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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工学院杰出院友、“中国氢弹之父”于敏院士去世 享年93岁

發布時間: 08:50:00  


我國國防科技事業改革發展的重要推動者、改革先鋒于敏,于1月16日在京去世,享年93歲。

1944年,于敏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大學工学院机电系。1946年,出于对理论研究的热爱,于敏转到理学院物理系,并将自己的专业方向定为理论物理。大学毕业后不久,25岁的于敏被慧眼识才的钱三强、彭桓武调到中科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开始了科研生涯。他与合作者提出了原子核相干结构模型,填补了我国原子核理论的空白。1961年,于敏开始了长达28年隐姓埋名的氢弹理论探索任务,并取得了我国氢弹试验的成功,为我国科技自主创新能力的提升和国防实力的增强作出了开创性贡献,被称为“氢弹之父”。

于敏曆任二機部九院理論部副主任、九所副所長、所長、九院副院長、科技委副主任,核工業部、核工業總公司科技委副主任。現任中國工程物理研究院高級科學顧問。1980年當選中國科學院數學物理學部委員(院士),1999年獲“兩彈一星”功勳獎章,此外還獲得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特等獎、國家自然科學獎一等獎、國防重大科技成果一等獎等十幾項重大獎項。
2014年1月9日在京舉行的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大會上,于敏獲得2014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在2018年召開的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上,黨中央、國務院決定,授予于敏等100名同志改革先鋒稱號,頒授改革先鋒獎章。

作为北京大學工学院的早期院友,于敏院士曾担任工学院院友会名誉会长,深受学院师生的景仰与爱戴。他的去世对学界、国家和人民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他的成就与精神将长久流传,激励代代工学人奋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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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語:2013年秋,经过近两年的材料搜集整理、人物采访与撰写,以讲述1910年至1952年间院系调整之前的北大工学历史为旨,以相关人、事、物的回忆为主体的《青春梦 · 北大根》一书出版。书中,根据对工院生活回忆、追忆师友以及人生自述几个方面,将内容分为了三部分:“工学事”,“师友情”,“人生志”。其中,“人生志”有幸采访了于敏院士,并留下珍贵记载。2015年工学院重建十周年院庆之际,于敏院士因高龄身体不便无法前来参加庆典,尽管提笔都已困难,老人家仍亲自手书贺信,一笔一划力透纸背,赤子丹心跃然其上,蔚为佳话。音容犹记,斯人已逝,唯有精神长存。

于敏先生千古!


 

于敏:“我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沒有就可能受核壟斷大國的欺負”

 

“真巧,今天正好是氫彈原理實驗成功的日子!”面對登門采訪的記者,于敏先生笑著說。

1966年12月28日。時隔半個世紀,這串數字依然清晰印在于敏心頭。他還記得實驗成功後,聶榮臻元帥給他的任務:“要盡快弄出個響的,全當量的。文革這麽亂,拖下去幹擾更大……”

1926年,于敏出生于河北宁河县芦台镇(现归天津市),青少年时代在抗战沦陷区度过。以各门功课第一的成绩从天津耀华中学毕业后,他在同学父亲的资助下考上了北京大學工学院,条件是毕业后到他的公司就职。


于敏院士

大二時,西南聯大遷回北京,有關方面發給每個學生每月一袋面粉。憑著這袋面粉和對物理的興趣,于敏辭謝了資助,轉到理學院物理系,靠吃窩頭就鹹菜完成學業。

1951年,在物理系读完硕士的于敏被分配到原子能研究所工作。1960年底,钱三强先生找于敏谈话,让他参加氢弹原理研究。 于敏说,民族感情是他投身这份工作的精神动力:“童年亡国奴的屈辱生活给我留下惨痛记忆,中华民族不欺负旁人,也不能受旁人欺负。”

據他的同事說,這次學術轉向對于敏個人損失很大。于敏喜歡基礎研究,當時已很有成績,錢三強也曾說“于敏填補了我國原子核理論的空白。”而核武器研究任務性重,集體性強,意味著放棄光明的學術前途,開始另外一種人生。

這種人生意味著隱姓埋名,四處奔波。1988年以前,“于敏”兩個字本身就是一個秘密,即便最親近的家人也無法探知他究竟在爲何而忙碌。

搞核武器實驗都在人迹罕至的大西北,戈壁灘上風吹石頭大如鬥。冬天零下30度,道路像搓板,吉普車顛得厲害,“頭頂不停撞頂棚,幸好車頂棚是帆布的,碰頭一笑就過去了”。于老和兩彈功勳鄧稼先是同事、摯友。那些年,只要他倆一起到實驗基地,基地人員就會說,又要有響了。

1964年10月16日,我國成功地爆炸了第一顆原子彈。兩年之後的12月28日,又在羅布泊核試驗基地進行了首次氫彈原理試驗。半年後的1967年6月17日,新華社向世界宣布,我國氫彈實驗成功。

1986年,于敏和鄧稼先倆聯合簽名並上達黨中央關于我國今後核武器發展的建議書,在簽約《世界全面禁核條約》之前完成了核武小型化和中子彈實驗。按于敏的話說,“我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沒有就可能受核壟斷大國的欺負”。

他滿懷深情地回憶起2002年最後一次去核武實驗基地的情景。地圖上,離那兒最近的地名在天山南,叫“烏士塔拉”。而在那一代核工作者們的記憶中,那個承載著青春和才華的基地有個更美麗的名字:馬蘭。


于敏院士所獲國家功勳獎章

經曆人生的不平凡,如今于老歸于平靜、恬淡。于敏說,付出並獲得回報與尊重,不付出不叫幸福,過多物質享受只會傷害身體和心靈。“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顔”,這些脫口而出的詩句,正是于敏的人生哲學。

采访的最后,同去的“九零后”学生请于敏谈几点“希望”,他说: “一要固其根本,打好基础。二要广泛吸收,博采多闻。三要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问问题,解决问题,就创新进步了。我很羡慕你们年轻。”

 

文/高紅十 (选自北京大學工学院《青春梦 · 北大根》)